一、研究背景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》明确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，标志着我国职业教育进入提质培优、增值赋能的战略新阶段。教育部部长怀进鹏强调，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是推进教育高质量发展、建设教育强国的必然要求，更是促进社会公平正义、保障民生福祉的时代命题。职业教育作为国民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，其发展质量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对教育的满意度，而职业院校校长作为办学治校的第一责任人，其履职满意度既是个体职业发展状态的直接反映，更是职业教育政策执行成效、资源配置合理性、办学环境适配度的综合体现，成为衡量职业教育是否让人民满意的重要观测指标。当前，我国职业教育正处于“双高建设计划”深入推进、职业本科教育提质扩容、职普融通和产教融合向纵深发展的关键时期，政策红利持续释放与办学实践挑战并存的格局日益凸显。在此背景下，职业院校校长满意度的核心影响因素是什么？不同区域、类型院校校长满意度呈现何种差异特征？如何基于满意度提升推动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、办好人民满意的职业教育？这些问题亟待系统解答。

现有相关研究为本研究提供了重要基础，但仍存在提升空间：一是研究范围多聚焦于中职学校或单一区域院校，尚缺乏全国性、跨层次的大样本实证研究，结论需增强普适性；二是研究维度多侧重政策支持、资源配置等外部因素，对校长个体特征、学校内部治理等因素关注相对不足，难以全面揭示满意度影响机制；三是理论应用层面，工作适应理论虽已被用于分析高校教师、中小学管理者满意度，但应用于职业院校校长群体的专项研究相对匮乏，且未充分结合职业教育“产教融合、校企合作”的类型特征；四是对策建议多为宏观原则性表述，缺乏结合实证数据的针对性与可操作性。基于此，本研究以工作适应理论为支撑，依托2024年全国调研数据，系统剖析职业院校校长满意度的影响机制与差异特征，提出兼具理论性与实操性的优化路径，为办好人民满意的职业教育提供实证参考。

二、研究设计与实施

（一）理论模型构建

工作适应理论由美国明尼苏达大学戴维斯（Dawis）与洛夫奎斯特（Lofquist）于1964年提出，核心观点是个体与工作环境的适配性通过主观评价“满意”和客观要求“称职”两个维度实现动态平衡，适配程度直接影响个体工作绩效与职业幸福感。该理论将“适配”细化为个体需求与环境供给、个体能力与环境要求两个核心维度，为职业院校校长满意度研究提供了科学分析框架。结合职业教育类型特征，本研究构建的理论模型具有三重适配逻辑：一是校长个体能力与职业教育办学要求的适配，职业院校校长需同时具备教育管理能力与产业对接素养，其能力与工作要求的匹配度直接影响履职成效；二是校长工作需求与外部环境供给的适配，政府政策、经费投入、社会认可等外部要素与校长需求的匹配度是满意度核心影响因素；三是校长职业发展需求与工作环境发展空间的适配，直接决定其长期履职积极性。这一理论模型为调查指标设计、数据收集与结果分析提供了坚实支撑。

（二）调查对象

本次调查采用多阶段分层抽样法，按照“区域—院校类型—办学性质”三层逻辑，选取全国31个省份（不含港澳台地区）780所职业院校作为调查对象，样本分布充分考虑区域、层次、性质差异。本次调查共发放问卷2391份，回收有效问卷2341份，有效回收率达97.91%，样本规模与分布能够满足全国性实证研究的代表性要求。调查样本分布情况见表1。

（三）调查工具

调查采用经本土化修订的明尼苏达满意度量表（MSQ）作为核心工具。该量表由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研发，经多方验证，信效度良好，是工作满意度研究的标准化工具。考虑到校长工作繁忙的情况，研究以MSQ短量表为基础框架，结合职业院校校长工作特征进行本土化修订，最终形成包含40个题项的《职业院校校长办学满意度调查问卷》（分中职篇/高职篇），具体维度与指标见表2。

问卷采用李克特七点计分法，从“非常不满意”（1分）到“非常满意”（7分），得分越高表明满意度越高。预调查与信效度检验结果显示：量表整体Cronbach’s α系数为0.937，内部满意度与外部满意度维度Cronbach’s α系数均高于0.8，表明问卷具有良好的内部一致性信度；KMO值为0.942，Bartlett球形度检验χ2=28643.57（p<0.001），提取的公因子方差均大于0.6，各题项均显著负载于预设维度，表明问卷具有良好的结构效度。另外，问卷设置3道开放题，收集到712份有效回答，借助MAXQDA 2022软件进行编码分析，为量化结果提供补充验证。

（四）调查过程

调查于2024年3月至6月分四个阶段开展：第一阶段（3月）完成量表本土化修订与预调查，选取6个省份20所院校进行试测，调整12个表述模糊的题项；第二阶段（4—5月）采用“线上问卷平台+线下纸质问卷”相结合的方式发放问卷，联合各省教育厅职成处、省级职教学会协助调研，确保样本覆盖全面性；第三阶段（5月下旬）制定严格的无效问卷剔除标准，最终确定有效样本2341份；第四阶段（6月）采用SPSS 26.0与AMOS 24.0软件进行数据分析，包括描述性统计、差异性检验、相关性分析与回归分析。

三、研究结果与分析

（一）总体特征：内部满意度显著高于外部满意度，呈现“内强外弱”格局

数据显示，校长办学总体满意度平均得分为76.39分，整体处于“比较满意”水平。基于工作适应理论双因素结构分析，内部满意度维度平均得分为82.2分（高职83.65分、中职80.77分、职业本科88.32分），外部满意度维度平均得分为70.55分（高职71.78分、中职69.32分、职业本科76.85分），内部满意度显著高于外部满意度，差值达13.56分，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显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（t=42.37，p<0.001）。这一结果表明，校长对学校内部治理成效与工作本身价值的认可度较高，反映出近年来我国职业院校在立德树人、教育教学改革等方面取得显著成效；而外部办学环境支撑不足成为满意度提升的主要制约因素，与工作适应理论中“个体需求与环境供给适配不足”的核心观点高度契合。开放题编码结果显示，78.3%的校长在回答“主要困难”时提及外部环境相关问题，进一步印证了这一格局特征。

（二）维度分析：内部治理满意度突出，外部保障满意度偏低

研究基于工作适应理论的“个体—环境适配”核心逻辑，结合职业教育办学实践特征划分满意度维度：内部满意度聚焦校长与学校内部环境的适配性，涵盖工作绩效（学生、教师、学校发展）、成就感与胜任感（职业价值实现、能力匹配）、负担与风险（工作强度、责任压力）三个二级维度，体现校长对工作本身及内部治理的主观评价；外部满意度聚焦校长与外部办学环境的适配性，涵盖政府支持（经费、政策、专业发展）、社会环境（社会认可、生源质量）、产业对接（校企合作、产业适配）三个二级维度，体现外部环境供给与校长工作需求的匹配程度。该维度划分经专家论证与预调查验证，符合职业院校校长满意度的核心影响领域，具有科学合理性。

1.内部治理维度：立德树人成效满意度最高，各指标得分均衡

内部满意度各二级维度平均得分均在83分以上，其中3个三级指标得分超过87分，反映出职业院校内部治理水平显著提升。具体来看：一是立德树人成效满意度最高，达92.12分，位列所有指标首位，表明职业院校在学生专业技能与职业素养培养方面取得突出成效，这与2024年度《中国职业教育质量报告》中“用人单位对职业院校毕业生满意度达95%”的结果形成呼应；二是教育教学改革成效满意度达87.65分，中职校长对教学改革成就感的满意度最高（87.32分），多位校长在开放题中提到“模块化、项目化教学改革成效显著，学生学习积极性与家长认可度同步提升”，与调查数据中“家长对学校办学质量满意度达84.36分”一致；三是成就感与胜任感普遍较强，平均得分为86.43分，且在城乡学校、示范校与非示范校、不同类型院校间无显著差异（p>0.05），表明校长群体对自身履职能力的认可度较高，职业教育内部治理整体水平均衡。

2.外部保障维度：经费保障满意度最低，校企合作与师资建设满意度不足

外部满意度各二级维度平均得分仅为69.32分，显著低于内部满意度维度，其中多个指标得分偏低，成为制约校长满意度的核心瓶颈。具体表现为：一是经费保障满意度最低，仅为65.32分，中职学校校长满意度（63.45分）与西部地区院校校长满意度（58.34分）尤为突出，开放题中“经费不足”成为频次最高的代码（频次为326），校长普遍反映“生均经费标准偏低，难以满足实训设备更新、师资培训等需求”；二是师资队伍建设满意度不足，中职校长对专任教师数量的满意度仅为65.69%，高职校长对专业课教师产业认知的满意度为73.76%，中职校长为68.32%，“师资困难”（频次为289）成为第二高频代码，民办院校校长反映“高层次人才引进困难、教师流失率较高”的问题尤为突出；三是校企合作深度满意度偏低，行业企业办学支持得分仅为63.87分，中高职校长对政府促进校企合作作用的满意度均在68分左右，28.6%的校长提到“校企合作中有些为短期浅层合作，缺乏长期稳定的协同育人机制”；四是社会认可度满意度不足，平均得分为67.89分，西部地区与中职学校校长满意度更低，反映出职业教育“低人一等”的刻板印象尚未根本改变。

（三）群体差异：区域、院校类型与个人特征对满意度的影响显著

1.区域差异：东部地区满意度最高，外部因素差异是主要成因

校长办学满意度呈现显著的“东高西低”特征：东部地区平均得分为82.64分，中部地区为74.32分，西部地区为67.89分，东部与西部差值达14.75分，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（F=128.36，p<0.001）。其中，中职校长区域差异最为突出（东部比西部高8.1分），高职校长区域差异相对较小（东部比西部高5.3分）。进一步分析表明，区域差异主要源于外部因素：东部地区经费保障得分为78.56分，西部地区仅为58.34分，差值达20.22分；东部地区校企合作环境得分为76.23分，西部地区为60.11分，差值达16.12分；而内部因素维度的区域差异仅为4.45分。这一结果与区域经济发展水平、政策落实力度密切相关。东部地区财政实力雄厚、产业结构升级快，为职业教育提供了良好的办学环境，如深圳市推动“产教联合体”建设，显著提升了校企合作深度；而西部地区经济基础薄弱、产业发展滞后，制约了校长办学满意度提升。

2.院校类型差异：层次越高满意度越高，重点校与民办校优势明显

不同类型院校校长满意度存在显著差异：一是办学层次差异，职业本科院校得分为83.56分，高职专科院校为76.24分，中职学校为72.18分，呈现“层次越高，满意度越高”特征（F=98.65，p<0.001），反映出办学层次越高，政策支持与资源配置越优；二是建设等级差异，国家级“双高”院校得分为85.32分，省级“双高”院校为78.65分，非“双高”院校为70.12分，差异显著（F=87.43，p<0.001），重点建设项目的资金与政策倾斜效应明显；三是办学性质差异，民办院校校长得分为78.95分，公办院校为74.82分，行业办院校为76.34分，民办院校的灵活管理机制（如办学自主权、绩效分配）成为满意度优势来源。

3.个人特征差异：高学历与企业背景校长满意度更高

校长个人特征对满意度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：一是学历差异，研究生学历校长得分为79.85分，本科学历校长为74.62分，本科以下学历校长为72.31分，差异显著（F=67.89，p<0.001），高学历校长在教育教学改革、科研项目申报等方面更具优势，专业发展需求更易得到满足；二是任职背景差异，企业调任校长满意度得分为78.65分，行政部门调任校长为76.23分，校内提拔校长为74.51分，普通学校调任校长得分最低（70.34分），差异显著（F=56.78，p<0.001），可知企业背景校长更易适应职业教育，而普通学校调任校长面临办学理念适配挑战；三是收入差异，月收入7000元以上校长得分为78.92分，5000~7000元校长为75.14分，5000元以下校长为70.23分，收入水平与满意度呈正相关（r=0.62，p<0.001），但高收入校长普遍反映工作负荷较大。

四、基于满意度提升的职业教育发展优化路径

基于调查发现的“内强外弱”格局与多维差异特征，结合工作适应理论“个体—环境适配”核心诉求，从政策精准供给、资源优化配置、社会认知引导、学校内部治理四个层面，提出针对性优化路径，旨在推动校长个体与职业教育环境动态适配，提升校长办学满意度，办好人民满意的职业教育。

（一）强化政策精准供给，提升外部环境与校长需求的适配度

1.完善经费保障机制，破解经费不足的满意度短板

经费不足是制约校长满意度的首要外部因素，为此应构建“中央统筹、地方为主、多元补充”的经费保障体系。一是建立生均经费动态调整机制，分层次制定中职、高职专科、职业本科的生均经费标准，建立与物价上涨、办学成本增长挂钩的动态调整机制，每3年调整一次，将经费落实情况纳入地方政府绩效考核。借鉴江苏省“省级统筹+地方配套+绩效奖励”模式，对经费落实到位的地区给予专项奖励，对落实不力的地区进行约谈问责。二是设立职业教育发展专项基金，重点支持实训设备更新、“双师型”教师培养与校企合作项目，非“双高”院校专项基金倾斜比例不低于40%，避免资源过度集中。三是鼓励社会资本参与，对举办职业院校的企业给予税收减免、土地优惠等政策激励，支持院校通过校企合作、技术服务等方式获取自主收入，允许将一定比例的自主收入用于教师激励与学校发展。

2.深化校企合作改革，提升产业对接满意度

针对校企合作满意度偏低的问题，可构建“利益共享、风险共担”的协同育人机制。一是完善激励政策，将企业参与职业教育情况纳入高新技术企业认定、税收抵扣、评优评先等考核指标，对共建产业学院、承担实训教学任务的企业给予专项补贴。借鉴浙江省对共建产业学院企业的补贴政策，激发企业参与的积极性。二是搭建协同治理平台，由政府牵头组建市域产教联合体，建立“政府—院校—企业”三方协同机制，定期发布产业人才需求清单，推动专业设置与产业规划精准对接。参考深圳市域产教联合体建设经验，整合企业与院校资源，提升专业与产业匹配度。三是扩大校企合作自主权，允许院校将校企合作收入一定比例用于教师激励，简化项目审批流程，实行“备案制+负面清单”管理。

3.扩大办学自主权，提升校长履职满意度

落实和扩大职业院校办学自主权，可提升政策供给与校长履职需求的适配度。一是扩大职业院校专业设置与师资建设自主权，允许院校根据产业需求自主调整专业目录，赋予教师招聘、职称评聘、绩效分配的完整自主权，建立符合“双师型”教师特征的评价体系。二是完善校长选拔与激励机制，推行职业化校长制度，鼓励企业管理人才、行业专家担任校长，建立与办学成效挂钩的薪酬激励机制。三是建立校长专业发展支持体系，修订校长专业标准，增加数字化、国际化与产业前沿相关内容，每年组织国家级产业前沿培训与管理能力培训，经费由财政专项保障。

（二）优化资源配置结构，缩小多维差异带来的满意度差距

1.实施区域帮扶计划，提升西部地区校长满意度

针对“东高西低”的区域差异，可构建区域协同发展机制。一是启动“职业教育东部支援西部”工程，组织东部优质院校与西部院校建立结对帮扶关系，通过师资交流、课程共享、实训基地共建等方式提升西部院校办学水平。依托“东西部职业教育协作计划”，扩大西部院校教师培训覆盖面与实训设备共建规模。二是加大中央财政转移支付力度，向西部地区与农村地区倾斜，重点支持办学条件改善。三是推动西部院校与区域特色产业融合，打造现代农业、民族手工艺、跨境电商等特色专业，提升内生发展能力。

2.加大中职扶持力度，提升中职校长满意度

针对中职学校满意度偏低问题，可强化精准扶持政策。一是拓宽职普融通通道，推动中小学开展职业启蒙教育，建立中职与普通高中课程互选、学分互认机制，优化职教高考内容与形式，提高中职毕业生升入本科的比例。借鉴山东省“职普融通试点”经验，提升中职校长对升学通道的满意度。二是整合中职教育资源，对办学质量低的中职学校进行合并转型，重点支持有产业依托的中职学校打造特色专业，以本土化技能人才培养为核心目标。三是制定中职建设国家标准，强化实践性教学学时不少于50%等刚性指标，建立办学条件达标验收制度。

3.关注薄弱群体需求，提升特定校长群体满意度

针对普通学校调任校长、低学历校长、民办院校校长等满意度偏低群体，可提供精准支持。一是开展普通学校调任校长专项培训，内容涵盖职业教育类型特征、产教融合模式等，建立“导师制”，指导期限不少于1年。二是支持低学历校长专业发展，为其提供在职研究生教育学费一定比例的财政补贴，每年组织不少于1次行业研修项目。三是保障民办院校政策公平性，确保在经费支持、项目申报、职称评聘等方面享有与公办院校同等权利，设立民办职业教育专项扶持资金。

（三）加强社会引导宣传，提升社会认可满意度

1.构建多元宣传体系，破除社会认知偏见

针对社会认可度满意度不足的问题，可构建“政府主导、学校主体、媒体参与”的多元宣传体系。一是由政府层面将职业教育宣传纳入全民教育宣传体系，利用职业教育质量年度报告、职业教育活动周、世界技能大赛选拔赛等平台，展示职业教育成果与高技能人才价值。二是在媒体层面加强正面宣传，主流媒体开设“技能人才风采”“职教名校巡礼”等专栏，报道优秀技能人才、杰出职教毕业生与资深校长办学事迹，改变“职业教育低人一等”的刻板印象。三是在学校层面开展“职业教育开放日”活动，邀请中小学师生、家长走进校园，参观实训基地、体验职业技能课程，增强直观认知。

2.提高技能人才待遇，强化价值导向引领

技能人才待遇与社会地位是提升职业教育认可度的核心支撑。建立技能等级与薪酬挂钩的激励机制，明确技能人才薪酬水平不低于同等学力普通教育毕业生，在龙头企业与中小企业分类推进落实。借鉴山东省“技能山东”建设经验，通过提高技能人才薪酬待遇，提升职业院校生源质量与校长对生源的满意度。

（四）深化学校内部治理，巩固内部满意度优势

1.持续深化教育教学改革，提升教学成效满意度

以立德树人与教育教学改革的高满意度为基础，持续深化改革。一是完善立德树人落实机制，健全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体系，强化学生职业素养与专业技能协同培养。二是推进教学模式创新，推广模块化、项目化教学，加强数字化教学资源建设，依托国家智慧教育平台提升教学质量。三是健全教学评价体系，突出职业教育类型特征，将学生技能水平、就业质量、企业评价等纳入评价核心指标。

2.优化内部管理机制，提升校长履职幸福感

完善学校内部治理结构，减轻校长工作负担并合理分配责任风险。一是建立科学的决策机制，健全教职工代表大会制度，充分发挥学术委员会作用，提升决策民主化水平。二是优化内部管理流程，精简行政事务，减少不必要的检查评估，让校长能够集中精力抓办学治校。三是健全风险防控机制，建立办学安全、政策执行等方面的风险预警与应对体系，降低校长责任风险。

综上，面向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目标，职业教育的高质量发展需要持续夯实“个体—环境适配”的制度基础。未来，可进一步强化理论与实践的互动，将校长满意度作为职业教育政策调整的“反馈信号”，动态优化适配机制；同时，需关注数字化转型、产业升级等新变量对适配关系的影响，不断丰富适配维度与优化路径。唯有如此，才能让职业院校校长在履职过程中获得更强的价值感、获得感与幸福感，才能推动职业教育真正实现提质培优、增值赋能，成为人民满意、社会需要、国家依赖的教育类型，为中国式现代化发展提供坚实的技能人才支撑。

作者｜宗诚（中国教科院职业与继续教育研究所副研究员）；王敬杰（中国教科院职业与继续教育研究所副研究员）